柳玉茹那番驚世駭俗的請求，如同在張西龍平靜的心湖裡投下了一塊巨石，激起了滔天巨浪。他僵坐在炕沿，腦子裡一片混，耳邊迴盪著柳玉茹絕的哭泣和那卑微又大膽的訴求。
拒絕嗎？救了自己的命！若不是，自己早己毒發亡，暴荒野，那株千辛萬苦找到的六品葉參王也將隨之埋沒。救命之恩，重於泰山！看著那孤苦無依、對未來充滿絕的樣子，那句冰冷的“不行”如何能說得出口？
答應嗎？那他將置家中的林於何地？那個溫賢惠，為他生兒育，在他離家時日夜懸心的妻子！還有那兩個可的孩子！他張西龍豈能做出這等背信棄義、對不起妻兒的事？這與他做人的原則背道而馳！
恩與義，與理，在他心中激烈地搏鬥著。他痛苦地抱住頭，覺自己被架在火上烤，進退維谷。
柳玉茹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，變了無聲的噎。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要求太過強人所難，尤其是對一個有家室的男人。蜷在門檻上，單薄的影在月下顯得那麼脆弱，彷彿隨時都會破碎。
“對……對不起……張兄弟……”哽咽著，聲音沙啞破碎，“是我……是我糊塗了……你就當……就當我沒說過……明天……明天你就走吧……”
的話語裡充滿了自棄和徹底的絕，彷彿生命中最後一點微也熄滅了。
這比的哭泣更讓張西龍到心痛。他知道，如果自己此刻真的轉離開，這個救了他命的人，可能真的會在這深山裡，帶著無盡的憾和孤寂，悄無聲息地凋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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