颱風“白鹿”如同一頭髮完瘋的巨，在肆了整整一夜後，終於在黎明時分，拖著疲憊的軀，向著西北方向的陸地深緩緩退去。風勢明顯減弱，從尖利的呼嘯變了低沉的嗚咽；雨也停了，只剩下淅淅瀝瀝的殘滴，從殘破的屋簷和海草屋頂上滴落。
天依舊沉，但已經能看清四周的景象。海崖彷彿經歷了一場浩劫。村子裡，不海草屋頂被掀開，出下面的木椽；一些不牢固的院牆倒塌；到是散落的樹枝、破碎的瓦罐和七八糟的雜。村邊的防風林倒伏了一片，枝葉狼藉。漁港更是一片慘狀，幾艘沒來得及拖上岸或者固定不牢的小舢板被海浪拍碎在礁石上，只剩下零散的木板；避風港裡的大船雖然還在，但船上佈滿了撞擊的傷痕，纜繩也斷了幾。
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水汽、海腥味，還有一泥土和草木折斷後的清新氣息。劫後餘生的村民們開始陸續走出家門，看著滿目瘡痍的景象，臉上寫滿了慶幸、疲憊，還有對損失的痛惜。
張西龍在天微亮時就醒了。雖然渾痠痛，尤其是肩膀、手臂和手掌上被礁石割破、撞擊的地方火辣辣地疼，但長期在山林和海上鍛煉出的強健魄，讓他恢復得比常人快得多。林幾乎一夜未眠，守在他邊，此刻正靠在他床邊打盹，眼下一片青黑。
他輕輕挪，不想驚醒妻子，但細微的靜還是讓林立刻睜開了眼睛。
“西龍！你醒了！覺怎麼樣？還疼嗎？不？”林一連串地問道，眼中滿是和關切。
“我沒事，好多了。”張西龍握住的手，聲音還有些沙啞，“外面怎麼樣？風停了嗎？”
“風小了，雨也停了。就是……村裡損失不小。”林憂心忡忡，“栓柱和鐵柱一早就出去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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