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即找到於村長,請村長幫忙聯絡遠在外地的老陳頭(過書信或電報)。在等待回信的幾天裡,張西龍也沒閒著。他開始盤算手中的資金。颱風後這批海貨的銷售,合作社獲利極其厚,扣除支付給村民的工錢和收購款、各項本,以及預留的發展基金,他個人和家庭能支配的現金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數字——超過兩千元!這還不算合作社賬面上的公共資產和那些正在晾曬、價值不菲的海珍品乾貨。
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幾十塊的年代,兩千元絕對是一筆鉅款!買下一個漁村的舊院子,綽綽有餘。
幾天後,老陳頭過電報回了信,同意出售,價格由村裡和買方商量著定,他信得過村裡。
於村長、疤叔、張西龍,加上村裡幾個有威的老人,坐在一起商量價格。按照這時候農村房產易的潛規則和這房子的實際況(舊、偏、但位置好),最後定下了一個價格:六百八十元,包括房屋、院牆、水井和院子裡那棵老槐樹。
這個價格,在當時絕對不算低,但考慮到位置和未來的潛力,張西龍覺得非常值。他爽快地當場點出六百八十元,給於村長,由村裡作為見證和中間人,辦理相關手續(主要是立下買賣字據,請中人簽字畫押,再到公社備案),並將房款轉給老陳頭的親屬。
當張西龍拿到那張寫著“今有陳某某自願將坐落於海崖村西頭宅院一(四至)作價陸佰捌拾元整,賣與張西龍名下,錢房兩訖,永無糾葛”並蓋著村裡公章和幾個中人手印的買賣契約時,心中湧起一種奇特的踏實。這面朝大海的院子,從法律和人上,都正式屬於他了,屬於他和林在海邊的家。
訊息傳開,海崖的村民們再次慨張理事長的魄力和實力。六百多塊買一舊院子,眼睛都不眨一下,真是有錢!但更多的,是為張西龍真正在這裡“安家”而到高興和安心。這意味著,這位能人、恩人,以後真的會常來常往,和他們為更的“自己人”。
接下來,便是修整和佈置。張西龍沒有大干戈,只是請了村裡的泥瓦匠和木匠,將房屋外徹底清掃,修補了破損的牆壁和屋頂,更換了朽壞的窗欞和門板,用石灰水將牆刷了一遍,顯得亮堂許多。地面重新夯實,鋪上了從村裡買來的青磚(雖然有些舊,但平整)。又將那口老水井徹底淘洗了一遍,井水更加清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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