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話說，樹大招風，財多惹眼。山海合作社這半年多來的紅紅火火，不僅讓社員們腰包鼓了，心氣足了，也讓一些原本就心懷鬼胎、見不得別人好的人，像聞到了腥味的蒼蠅，蠢蠢起來。
趙老歪，就是其中最不安分的一個。
自從上次他挑唆王三炮不，反被張西龍用實力折服王三炮後，趙老歪確實消停了一陣子。看著合作社一天天壯大，分紅一波波發放，屯裡人對張西龍的敬重與日俱增，他心裡就像揣了二十五隻小耗子——百爪撓心，又是嫉妒，又是憤恨。憑什麼他張西龍一個頭小子，就能呼風喚雨？憑什麼那些以前跟著自己屁後面轉悠的人，現在都圍著合作社轉？自己這個“屯裡能人”的臉面往哪兒擱？
尤其是臘月裡，看到合作社冬捕大收，加工坊的婦們做出那些“像模像樣”的包裝品，甚至連縣裡、地區的人都搶著要，趙老歪心裡那點不平衡，終於發酵了惡毒的算計。他知道，單憑他自己，在如今的張西龍和合作社面前，己經掀不起什麼風浪了。必須找外援，找更有“分量”的人。
機會，在正月裡一次去縣裡走親戚的時候，“偶然”出現了。
趙老歪在縣城的飯館裡，遇到了一個人——胡萬山。這胡萬山可不是一般人，早年是縣裡出了名的混子，後來趕上知青返城、社會待業青年多，他拉攏了一幫子游手好閒的人，倒騰點俏資，搞點“地下”買賣，欺行霸市，在縣城也算是一號人。這兩年風聲了點，他收斂了些，但暗地裡的勾當沒停，而且胃口更大了，開始盯著農村那些剛剛有點起、但基不穩的“”。
趙老歪和胡萬山年輕時有過點，雖然不深，但能說上話。兩人在飯館裡推杯換盞，幾杯燒刀子下肚，趙老歪就開始大倒苦水，把張西龍如何“獨斷專行”、合作社如何“壟斷屯裡資源”、自己如何“排”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，最後唉聲嘆氣：“胡哥，你說這世道，還有沒有王法了？他張西龍一個泥子，靠著運氣發了點財，就不把老輩人放在眼裡，把屯裡的好東西都摟到自己懷裡！我們這些老實人，都快沒活路了！”
胡萬山眯著一雙三角眼，聽著，心裡卻打起了算盤。山海合作社的名聲，他最近也約約聽說過，據說山貨海產很富，賺了不錢。他正愁找不到新的財路呢。趙老歪這話，雖然水分大，但那個合作社有油水，應該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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