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肘子烀得爛乎，不膩人。”
……
吃到一半，餃子下鍋了。白白胖胖的餃子在沸水裡翻滾，如同元寶。撈出來，熱氣騰騰，蘸著蒜醬，一口下去，羊的鮮香和胡蘿蔔的清甜混合在一起，水盈，是守歲前最好的墊補。
吃完餃子，收拾了碗筷（有些菜要留著，寓意年年有餘），夫妻倆洗漱一番，換上乾淨的（這也是習俗，辭舊迎新要從裡到外），然後便窩在燒得熱乎乎的炕頭上，開始守歲。
守歲是漫長的。煤油燈捻得小小的，發出昏黃溫暖的。張西龍拿出合作社的賬本和來年的計劃草案，就著燈，又細細地看了一遍，在心裡默默盤算。林則靠在炕櫃上，手裡拿著針線，在給張西龍新棉襖的袖口繡上幾針簡單的加固紋樣，偶爾抬頭看一眼專注的丈夫，角噙著溫的笑意。
時間在靜謐中緩緩流淌。遠零星的鞭炮聲提醒著舊歲將盡。張西龍放下手裡的東西，挪到林邊，握住微涼的手。
“，過了今晚，就是新的一年了。”張西龍輕聲說，“你有什麼新年願嗎？”
林放下針線，想了想，輕聲說：“我沒什麼大願。就希爹孃康健，咱們一家平平安安，你和大哥事業順順利利，合作社越來越紅火，屯裡鄉親們的日子都越過越好。”的願樸實無華，卻涵蓋了所有在乎的人和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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