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開山祭拜的事。”張西龍認真地說，“去年咱們是簡單拜了拜，今年合作社規模大了，我想辦得正式些。一來是敬敬山神海神，求個平安；二來也是讓大夥兒有個儀式，知道咱們是靠山吃山、靠海吃海的人，不能忘本。”
王三炮眼睛一亮，連連點頭：“這個主意好！咱們老輩獵人，每年開春進山前都要祭山，這是規矩，不能丟。雖說現在新社會不講這些了，但人心裡的敬畏不能。你放心，這事兒給我，保準辦得妥妥當當！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王三炮忙活開了。他找老支書商量祭拜的流程，又讓王慧慧幫著寫祭文、準備祭品。按照老規矩，祭山要用整豬頭、整、整魚，再加上饅頭、水果、酒水。合作社養場裡有現的豬，挑了一頭油亮的；是林養的，挑了兩隻最的；魚自然是海上組留的最好的海魚。
正月十五，元宵節。一大早，山海屯就熱鬧起來。
合作社的大院被清掃得乾乾淨淨，院子正中擺上了一張長條供桌，鋪著紅布。供桌上，豬頭、整、整魚依次擺開，旁邊是堆小山的饅頭和水果，幾碗白酒散發著辛辣的香氣。供桌前方，一個鑄鐵香爐裡滿了香，青煙嫋嫋。
全屯老幾乎都來了，連平時不怎麼出門的老人也被攙扶著來了。孩子們被大人按著不能跑，但眼睛卻滴溜溜地轉，好奇地看著這一切。趙老歪也來了，在人群角落裡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。
張西龍穿上了那最面的中山裝，林也換上了新做的碎花棉襖，夫妻倆站在人群前排。大哥張西營和大嫂也來了，一家人整整齊齊。
王三炮作為主祭，今天格外莊重。他換了一洗得發白的舊軍裝——那是他年輕時當民兵連長留下的，平時捨不得穿，只有最隆重的場合才上。他站在供桌前，神肅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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