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收山貨的客人。”栓柱介紹道，又對黃說，“這是我們支援小隊的鐵柱兄弟，山裡海里都跑得，本事大著呢！”
孫鐵柱“嗯”了一聲，也不多說話，扛著繩索走了。他走路的姿勢、說話的語氣，都是張西龍教他的——不多話，不熱，但讓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。
黃心裡開始打鼓了。他原以為山海屯就是個普通村子，沒想到這裡的人個個都不簡單。那個栓柱看著笑嘻嘻的，但眼神明得很；這個鐵柱更不用說了，一看就是在山裡爬滾打慣了的狠角。
趙虎子又帶著他們在合作社轉了一圈。養場裡，幾頭小野豬羔子正在圈裡撒歡，還有幾隻梅花鹿和山羊，都養得膘壯。加工坊裡，婦們正在忙碌，有的在分揀蘑菇，有的在製皮手套，有的在熬製果醬，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黃越看越心驚。這哪是什麼窮山？分明是個聚寶盆！
轉了一圈，趙虎子又把他們帶回大院，倒了熱茶，端出瓜子花生。黃的心思卻不在茶水上，他試探著問：“你們合作社……平時都跟誰做生意啊？”
“多著呢！”栓柱掰著手指頭數，“縣供銷社、地區迎賓樓、還有好幾個大單位的食堂，都是咱們的老主顧。前兩天縣裡劉主任還專門來訂貨，說咱們的鹿茸品相好，有多要多！”
黃心裡一沉。縣供銷社的劉主任，他當然知道——那是縣裡有頭有臉的人，跟胡萬山都不對付。要是山海合作社跟劉主任關係好，那胡萬山想他們，還真得掂量掂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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