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貨賣了個好價錢，一家人高興了好幾天。大嫂逢人就說，們家靠趕海發財了，那子得意勁兒，比過年還足。張西營雖然上不說，但走路都帶風，腰桿得比誰都首。孫鐵柱更是幹勁十足，每天天不亮就跟著老鄭頭出海學打魚，回來的時候渾溼，但臉上全是笑。
但張西龍心裡還惦記著一件事——村東頭老劉頭那個院子，到底要不要買。
上次老鄭頭幫忙問了，老劉頭開價一百五十塊。這個價在1983年不算便宜，但也不算貴。張西龍猶豫的不是價錢，而是這個院子值不值得買。
這天傍晚，他一個人去了村東頭，站在那院子門口，又看了很久。院牆塌了半截，屋頂的瓦片缺了不，窗戶上的紙也破了，風吹進去，嗚嗚地響。院子裡的雜草長到膝蓋高了，水井的把手也鏽了。
但地腳是真的好。出門走幾步就是海灘，退的時候能撿到好東西。院牆外面那片礁石灘，是趕海人的寶地。更難得的是，這院子地勢高，上次颱風那麼大，院子裡的積水也不深。
“張理事長，又來看房子了？”老鄭頭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，站在他後。
“鄭叔，我在想要不要買。”張西龍老實地說。
老鄭頭笑了笑，遞給他一支菸：“我給你個底吧。老劉頭這院子，地腳是好，但房子確實破了。你要是買了，得花不錢修。但話說回來，這海邊的地方，地腳比房子值錢。你買了，以後年年都能來，住上幾個月，多自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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