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風眠清醒的時候，總會拿起手機，一遍遍翻那些舊照片。
第一張是婚房的小花園，幾株梔子芽怯生生地探著頭，綠的葉片在下微微。另一張是試穿婚紗的鏡前，襬炸開像一朵雲，後還著顧硯辭連夜畫的梔子花草圖。
每一張畫面都鮮活得彷彿能到溫度，可在此時看在眼裡，狠狠刺得眼睛生疼。那些關於未來的夢，此刻了最殘忍的審判書。
沉默地刪掉婚慶群的記錄，退掉酒店與甜品，指尖懸在林知夏對話方塊上，敲了又刪，終了只發一句：“把婚紗退了吧，別浪費錢。”
訊息發出去不到十分鐘，病房門就被猛地推開。
林知夏衝了進來，眼睛紅腫得像兩顆的桃子，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。懷裡抱著那套未拆封的主婚紗禮盒。拆開包裝的瞬間，潔白的襬傾瀉而出，上面繡著的細碎梔子花，在病房慘白的燈下閃著令人心碎的澤。
“我不退！”林知夏走到床邊，將婚紗重重放在床沿，聲音裡帶著絕的嘶吼，“我死都不退！這是我們為你準備的，這是阿辭的心意，誰都不能退！”
夏風眠別開臉，聲音發得幾乎不調：“我穿不上了……我病這樣，瘦得只剩一把骨頭，化療會掉頭髮，我怎麼結婚……我不想拖累你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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