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風眠離開的第二年，林知夏了榕城一所中學的語文老師，是夏風眠教過那所學校，林知夏站上講臺的那一刻，總會下意識看向教室後排的空位，彷彿還能看見那個戴著漂亮假髮、安安靜靜聽讀散文的姑娘。
深秋的午後，過教室的玻璃窗，灑在課本上，剛好翻到《你是人間的西月天》那一頁。林知夏握著筆的手微微一頓，眼底泛起一層溼意，輕輕清了清嗓子，帶著溫又沙啞的語氣開口：“同學們，今天我們來學習這首詩，作者林徽因，詩裡寫滿了溫與希，大家跟著我一起讀。”
學生們齊聲朗讀的聲音響起，清脆又明亮，可林知夏的思緒，早己飄回了那些守在病房的日夜。閉了閉眼，回憶裡全是夏風眠虛弱的樣子靠在床頭，眼神地看著，輕聲說：“知夏，你讀這首詩的時候，聲音真好聽，等我病好了，我們一起去看西月的花開。”
那時的夏風眠，臉蒼白，卻依舊笑著，指尖輕輕打著節拍，連監護儀的聲音，都像是溫的伴奏。林知夏當時握著的手，重重點頭，承諾道：“好，等你好了，我們去公園，去看滿樹的花，我讀給你聽一整天。”
可是這個承諾，終究了泡影。
等學生們讀完，林知夏站在講臺中央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，對著臺下的學生，也像是對著心底的人說：“這首詩，是寫給最珍貴的人的，你們邊有在意的人，一定要好好珍惜，不要留憾。”
課後，辦公室裡空無一人，林知夏坐在辦公桌前，翻開一本厚厚的筆記本，裡面全是夏風眠生前寫的零散詩稿，字跡清秀溫，每一篇都藏著對生活的期許，對的眷。指尖輕輕拂過字跡，淚水無聲落，哽咽著輕聲呢喃：“風眠，我當上老師了，教孩子們讀你最的詩，你要是在，一定會很開心吧。”
同事推門進來，看著泛紅的眼眶，輕聲安：“知夏，又想起你朋友了？別太難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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