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5年的10月，秋意漫過川大校園，銀杏葉剛染了淺黃，桂花的甜香混著場的塵土氣，飄在九月的風裡。紅塑膠跑道圈著茵茵草坪，主席臺上方“四川大學秋季運會”的橫幅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四周的梧桐樹下，滿了舉著小旗的學生，校服藍白相間，像漾的水。
百米賽道旁，發令員舉起訊號槍時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“砰！”槍響的瞬間，幾道影如離弦之箭，跑鞋過跑道的“沙沙”聲混著觀眾席的吶喊，像要把整個場掀起來。最前排的男生額角滲著汗，校服袖子捲到小臂，衝過終點線時，整個人撲在同伴懷裡，口劇烈起伏，卻笑得出白牙。
不遠的跳高場地，沙坑邊圍了半圈人。一個扎馬尾的生助跑、踏跳，在空中劃出輕巧的弧線，橫杆紋不，落地時激起細沙，回頭衝教練比了個“OK”，馬尾辮甩得飛揚。鉛球區則是另一種力量，男生弓著背，雙手託球抵在頸窩，猛地轉、蹬地，鉛球帶著風聲砸進遠的草坪，揚起一小團塵土，裁判舉旗示意有效時，他握拳低吼一聲，震得旁邊遞水的生直笑。
最熱鬧的是4×100米接力。第四棒的男生早早站在接棒區，腳尖踮著，眼睛盯著隊友。當橘紅的接力棒遞到他手裡，整個人像被點燃，手臂甩開，風灌進他敞開的校服領口，後的加油聲幾乎要把耳朵震聾。衝過終點時，他和隊友抱作一團，幾個人疊在一起滾在草坪上，草屑沾了滿，卻沒人在意。
夕把場染暖金時，廣播裡開始念獲獎名單。有人舉著獎狀跳起來，有人勾著肩膀往食堂走，談著剛才誰的起跑最快，誰的鉛球扔得最遠。風裡的桂花香更濃了，混著年們的笑聲，飄向遠的圖書館，飄向爬滿爬山虎的紅磚牆，把1995年的秋天，釀了一罈帶著汗水和青春氣息的酒。
秋斜斜地灑在四川大學的運場上，銀杏葉剛染上淺黃，風裡混著桂花的甜香。經濟管理本科班的五明站在鉛球投擲區，手心沁著薄汗——他攥著那枚沉甸甸的鉛球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周圍是此起彼伏的加油聲，隔壁中文系的生舉著“經管加油”的紙牌，同班的男生拍著他的肩膀：“五明，咱班就靠你給經管班爭口氣了！”他咧笑了笑，心裡卻像揣了只兔子。這學期剛開學時，育委員磨泡，說班級鉛球專案缺人，他想著“重在參與”，稀裡糊塗報了名，誰料練了兩週，竟了班級的“種子選手”。
裁判吹哨，五明深吸一口氣，側站定，右腳在前，左腳在後，像棵紮在土裡的樹。他微微屈膝，將鉛球在頸側，目盯著前方那條白線——那是上屆運會的紀錄線，育委員說“衝一衝，說不定就破了”。助跑兩步，他猛地轉，腰部發力，手臂像彈簧般將鉛球推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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