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堂課的“開篇”就堪稱彩,頗有些“石破天驚”的效果。他說道,文學是麗的,也是悲壯的!真正的作家從來就是孤獨的追日者,所謂“學琴三年,神寂寞”。作家作為個的生命及表達,終歸是纖弱的,彈不了社會的基,但能震撼人的心靈。流淌在作家中的那種對人生、社會理想的提問和追索神,便是絢麗的學極致,其價值已超越了的本。此時的劉老師神采飛揚,紮實的文史功底漸漸顯山水。只見他旁證博引,古往今來,一個個人、例證,隨興而至,妙語靈不時閃現.於是,隨著他的闡發引導,昂首向天的屈原,青衫與長鬚隨風飄逸的李太白,憂國恤民的杜工部,懷豁達的蘇東坡、落魄寂苦的曹雪芹。從電大文科班同學們的腦際中悄然走來,又黯然去。他們縱然文膽才氣直衝雲宵,然其多舛的人生際遇無不令人嘆與深思,那時的劉老師早已把電大文科班同學們這些自命不凡,又常懷才不遇的“才子”們給徹底震住了,吸引住了。劉老師話鋒一轉:但文學事業是好而有價值的。文學寫作,只要你,只要了你心表達的需要,你便手吧,此生也無悔。不過切忌好高騖遠,盲目而為,那將是可悲的。最後,他的手猛地往下一頓,語氣變得更加誠懇起來:“同學們,‘不學詩,無以言’。無論今後你們從事何種職業,瞭解掌握文學寫作的基本規律和技巧都是必要的,這是對當代大學生最起碼的素質要求。”
五明對劉老師的尊敬、信任之所以含有更多的親近和激,是緣於開學後不久的一次習作評講。那是午後的一節寫作課。初秋的正和地漫過窗欞。窗外,界牌秀峰滴翠,畫簾似凝立遠。教室裡一片明靜,氤氳著安詳、清爽的氣氛。講臺上,穿一灰中山裝的劉老師在朗聲地講評著同學們的作文,先講怎麼“各有千秋”,後一一評析,再引申評述生活真實、藝真實及典型化問題,最後舉例說明。
劉老師說:“如果這樣理,效果就會好些,是不是”他停頓了下,了眼鏡,從講臺上拿起一個作文字,翻開,抖了抖,一隻手肘著講臺沿,微腑著,著大家說:“我現在給你們讀一篇作文,是五明同學的《風雨夜難眠》,我認為是一篇不錯的習作,同學們聽了後再來分析一下,是不是?”
於是,教室裡響起了劉老師宏亮的帶著磁的聲音.....
許多目刷地掃來,五明一激靈,剎時間臉紅腦熱,心跳得咚咚響,驚訝、張、得意的覺電似地麻過全,最後,劉老師小結點評:作文真摯,能扣事件、人,利用場景細節、烘托“難眠”何在,手法靈活、自然,讀來真切人。
沒想到,五明一篇以敘寫自己未能邁大學校門,不得已讀中師後的苦悶傍徨,後考了電大,終圓大學夢的經歷與思想變化的作文,會到眼一向挑剔的劉老師如此高的評價,這對五明的文學自信心不啻是一次加油注熱,其意義非同尋常。
下課後,劉老師在教室外的走廊口住五明,對五明說:“你有一定的寫作能力,但遠不到驕傲的時候,還必須多讀書、夯實基本功,在語言的錘鍊、思想境界的昇華上狠下功夫,如此,方能有所。記住,做一個文化人,文品與人品更是一種境界”。一陣涼風從走廊道口拂過,吹了他的銀般的頭髮,也讓五明發熱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許多。臨走,劉老師微笑著,拍了拍五明的肩:“有時間來我家裡,咱們相互切磋,如何?“
看著劉老師離去的背影和被風吹了的白髮,一時間五明愣在那裡,若有所思、點頭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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