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季學期，五明經過了半期考試，又去了雙流的黃龍溪旅遊，心都得到了放鬆，在這深秋的季節裡，五明在校園裡徐行。
1995年的深秋，四川大學的銀杏葉正落得熱鬧。五明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《西方經濟學》，走在通往三教的林蔭道上。風捲著碎金般的葉子掠過肩頭，簌簌地響，像誰在耳邊輕輕說話。
五明停在桂花樹下，抬頭看天。秋過疏朗的枝椏，篩下斑駁的點，落在他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上。不遠，幾個同學抱著籃球跑過，喊著“去佔場”，笑聲混著球鞋地面的聲音，散在風裡。五明低頭翻了翻書頁，油墨香混著桂花香飄過來——圖書館旁的桂樹還在零星開著，甜得發膩。
“五明！”有人喊他。是同班的尼兒，扎著馬尾，手裡拎著剛買的烤紅薯，騰騰地冒著熱氣。“剛下課？教授留的案例分析看了沒？”把紅薯遞過來，“趁熱吃，食堂後門買的，甜得很。”
五明接過來，指尖被燙得了，卻笑了：“看了一半，凱恩斯那套還是繞。”兩人並肩慢慢走，腳下的落葉踩出“咔嚓”聲。尼兒說起週末想去江樓公園，說那裡的竹子在秋天特別好看，五明點頭應著，目卻落在遠：經管系的教學樓前，幾個男生正圍著公告欄，大概在看獎學金名單。
風又起，捲起更多銀杏葉，打著旋兒落在尼兒的髮梢。五明手幫拂開，葉子輕飄飄地墜到地上。“你說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畢業以後，我們會在哪裡？”尼兒咬著紅薯，含糊道：“誰知道呢，也許回原來的工廠，當然想在都。反正現在……先把宏觀經濟學搞明白再說。”
夕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一路延到圖書館的紅牆下。秋風吹過，樹葉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，像這深秋裡，年人心裡藏不住的、關於未來的私語。
秋風送爽，帶來涼意和縷縷香，彷彿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金的紗。在這不知不覺間，深秋已經輕盈地降臨世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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