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”嚴速的聲音帶著一疲憊,卻異常清晰,“我開了你那輛‘有問題’的車,而你開的,是我原本準備參賽的車。我以為這樣至能保你周全,讓你能安全地離開賽場,哪怕是被迫回家繼承家業。”
丞的大腦一片空白,當年那場比賽的畫面碎片般湧腦海——他的車失控,翻滾,劇烈的撞擊和火……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心不在焉導致的意外,或者是家為了他回去而做的手腳,卻從沒想過,嚴速竟然做了這樣的事。
“那……那你……”他想問嚴速後來怎麼樣了,話到邊卻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嚴速剛才說家也給的車做了手腳,想要的命。一寒意從心底升起,原來當年,才是真正險境的那個人。
“我活下來了,”嚴速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,語氣平靜地繼續說道,“車子衝出賽道,我拼著最後一口氣爬起來,去找到你爸爸,把他答應我的錢拿到,那時我的買命錢,我應得的。醒來後,我不敢聯絡任何人,家既然能做到如此地步,就說明如果再有什麼能夠干擾到他們小爺的‘因素’,他們會做的更過分。我只能姓埋名,遠遠地看著你……看著你了盛州家的小爺,以為你終於擺了過去,開始了新的生活。”說著低頭把當年因為車禍而留下疤痕的小給他看。
“所以……你不是因為謝之行才離開我?”丞的聲音帶著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抖和……希冀。
嚴速沉默了片刻,搖了搖頭:“謝之行是在我離開你之後才認識的,雖然他幫助過我,但我從未想過用那種方式‘攀高枝’。
丞,從始至終,我離開你,都不是因為嫌棄你窮,而是為了讓你活下去。”
“活下去……”丞喃喃自語,眼中的鷙和怨恨如同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悔恨和痛苦。他一直恨錯了人,一直用最惡毒的想法揣測著那個曾經讓他心、讓他想要保護的孩。他親手將推險境,又在重逢後對百般折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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