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吳泗:鬼人眼
這世上有一種邪術,能保賭徒連莊通吃。 此術名為「鬼人眼」。 顧名思義,就是在人的眼睛中養一隻鬼。 研習此術的人他們不稱其為養鬼,而尊稱為供奉鬼仙。 供奉之人需要每日在固定的時間段內將人血滴入眼眶,從而達到供奉的目的。 我看着坐在我面前的一對夫妻,沉聲道: 「如果你們所言為真,那你們兒子怕是沒救了。」

婚禮開始前十分鐘,我在休息室門口,聽見了周敘白和林沫的聲音。
“敘白,你真的要娶她?”
“不然呢?”周敘白低笑了一聲,“今天這場婚禮到這一步,總不能停。”
林沫聲音發顫:“可你明明說過,你愛的人一直是我……”
接着,是親吻的聲音。
我站在門外,手裡還捏着那束準備帶上台的白玫瑰,忽然覺得可笑極了。
三分鐘前,所有人都在誇我今天真漂亮,說周家和許家的聯姻天作之合。
三分鐘後,我的準新郎在休息室里抱着他的白月光,商量着怎麼把這場婚禮先演完。
我抬手推開門。
裡面兩個人同時僵住。
周敘白西裝筆挺,領帶卻被林沫扯歪了一點。林沫眼眶通紅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若不是我親耳聽見他們剛才那番話,大概還真會以為,是我這個新娘子不近人情。
周敘白最先皺眉:“南枝,你怎麼來了?”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怎麼,我來得不是時候?”
林沫立刻紅着眼退開一步:“南枝,你別誤會,我只是有點情緒失控……”
“那你繼續失控。”我打斷她,“反正今天丟人的又不是我。”
周敘白臉色一沉:“許南枝,別在這種時候鬧。”
又是這句。
像所有男人理虧的時候,最愛說的那句廢話。
我低頭看了眼無名指上的婚戒,慢慢摘下來,放在桌上。
“周敘白。”
“這場婚禮,你不用來了。”
他像是沒聽懂,皺眉看着我:“你什麼意思?”
我抬頭,沖他笑得極好看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
“今天這場婚禮,我換個新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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