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醫院，江述被推進了搶救室。門關上了，紅燈亮了，“搶救中”三個字刺得人眼睛疼。
許聽風站在門外，靠著牆，慢慢坐到地上。他的手上有江述的，幹了的，暗紅的，在掌心的紋路里凝固著，像一條條細細的河流。他盯著那些跡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不是在想事，是什麼都想不了。那些擔憂、恐懼、心疼，太多了，太濃了，太沈重了，重到他的大腦自啟了保護機制，把所有的緒都遮蔽在外。他坐在那裡，像一個被掏空了的容，外面是白的，裡面也是白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江媽媽跑了過來，頭髮散著，圍巾歪在一邊，大釦子系錯了位，整個人像剛從戰場上跑下來的傷員。的臉上沒有淚痕，但眼睛是紅的，紅得像剛哭過很久又拼命忍住的樣子。
“小述呢？小述怎麼樣了？”的聲音在發抖，尖銳又破碎，像一面被重擊中的牆，裂從中間向四周蔓延，隨時都會塌。
許聽風站起來，想說什麼，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江媽媽看著他，眼淚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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