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倩看著他，眼眶微微泛紅。這麼多年了，他還是這樣，每次去看江述，他都會給買一束雛，不是讓帶給江述的，是給的。他說江述喜歡看到你笑，你拿著花笑，他在天上看到了也會開心。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，但每次都照做。因為想，如果江述真的在天上看著，希他看到的是笑著的樣子，不是哭著的樣子。
兩個人上了車，往墓園的方向開。
王俞赫已經在墓園門口等著了。他穿著便裝，黑的衛，深的牛仔，手裡拿著一束白的雛，和杜馮買的一模一樣。他們三個人站在一起，手裡的花都是雛，白的，小小的，安安靜靜的，像江述這個人。
墓園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，環境很好，安靜，乾淨，春天的時候會有很多花開。他們沿著石階往上走，兩邊是修剪整齊的冬青，偶爾有一兩隻鳥從樹叢中飛出來，撲稜著翅膀，消失在藍天裡。從樹葉的隙裡下來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，像一幅象畫。
江述的墓在山腰上，不大，但位置很好，朝南，充足，能看到遠的山和更遠的天空。墓碑上面刻著江述的名字和生卒年月——十七年，太短了，短到像一個眨眼，一個轉，一個還沒來得及說完的故事。
宋倩蹲下來，把花放在墓碑前。花瓣上還有水，在下閃著，像一顆顆小小的鑽石。看著墓碑上江述的名字，角彎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是一種習慣的作，像是見到老朋友時想打個招呼，但又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“江述，我們來看你了。”的聲音很輕，很，像在跟一個睡著的人說話，怕吵醒他，又怕他聽不見。
杜馮把花放在宋倩的花旁邊，站直，看著墓碑上的照片。照片是江述高一時候拍的，藍底，白襯衫，眼鏡，笑。和榮譽牆上的那張一模一樣，和他記憶中的那張一模一樣，和他夢裡的那張一模一樣。他看著那張照片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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