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麼過?著，一天一天，平平淡淡的?。姜寶意每天去團裡練功，排練，演出。程青山每天去老五院上班，畫圖紙，算資料。兩個人早上一起出門，晚上大?部?分時?間也一起回家。有時?候姜寶意排練晚了，程青山就在文工團門口等。有時?候程青山加班，姜寶意就去食堂打完飯回來等他?。
家屬院的?人都認識他?們了，看見就說：“小程幹部?又來接人啊？”兩個人聽到這話就笑，一個笑得甜，一個笑得淡，但都是笑的?。
春天過?去，夏天來了，傅春琴升任了副師級幹部?，也正?式離開了舞蹈團轉了行政。晉升以後，把姜寶意也過?來談話。
“小姜，”說，“你現在是副營級了，再過?兩年，就能升正?營級。到了正?營級，就要考慮以後的?路了。”
姜寶意看著傅春琴，等著往下說。
“舞蹈不比唱歌，”傅春琴的?聲音很輕，“唱歌可以唱到老，跳舞不行。年紀大?了，膝蓋不了，腰也不了。咱們團裡很多老同志，到了團級就轉行政了，要不就去部?隊大?學當老師。”
改革開放以後恢復了高?考，部?隊大?學也重新招生，給們文藝幹部?的?路也多了些，但這並不是姜寶意想?要的?。從來沒?想?過?不跳舞的?事，跳舞是從小的?夢，從川南的?山裡跳到首都的?舞臺，從公社的?曬穀場跳到全軍匯演的?大?禮堂——不能想?象不跳舞的?日子。
“傅姐，我不想?轉行政，也不想?當老師。”姜寶意說，“我想?繼續跳舞，以後當新舞蹈演員們的?藝指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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