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念後來又纏著沈浪講了好幾天。把那年的事翻來覆去講了好幾遍，有些地方講重了，也不嫌煩，聽著聽著就靠在他胳膊上睡著了。沈浪每次都把抱回去，林月在門口等著，接過小念，衝沈浪點點頭，什麼也不說。
再後來，小念就不問了。不是不想聽了，是那些事己經全記住了。開始講給別人聽。給那個新來的小孩講，給謝晉班上的孩子們講，給老陳的徒弟們講。站在果樹下面，比手畫腳，講得眉飛舞。沈浪有時候路過，聽見在講，就停下來聽一會兒。講的和他講的不太一樣，有些地方添油加醋，有些地方又掉了。但孩子們聽得迷，圍著一圈，眼睛亮亮的。
沈浪笑了。雲嵐站在他旁邊，也聽著。
“講的比你好。”雲嵐說。沈浪愣了一下。“我講得不好？”雲嵐沒說話，但的角有一點弧度。
沈浪看著，心裡一暖。“那以後讓講。”雲嵐說：“嗯。”
兩人站在那，看著小念講完一段，孩子們拍手。小念臉紅紅的，有點不好意思，但眼睛裡全是。
又過了些日子，來了一隊陌生人。不是逃難的，是路過的。領頭的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一乾淨的服，後跟著十幾個人，都揹著包，拿著地圖。周鐵把他們攔在東邊路口，問了幾句，跑回來找沈浪。
“他們說自己是探路的，從北邊來，想看看這邊什麼況。”沈浪跟著周鐵往東邊走。那個男人看見沈浪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出手。“你好，我方遠。從北邊來的。”沈浪看著他，沒手。“來幹什麼？”方遠說：“探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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