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潤東從側面看到閻錫山鬚髮皆張、發飆的樣子，心下突地一冷，他突然覺得今天的場面如果控制不好，弄不好的弄巧拙了。
畢竟那邊已經有一個臨近崩潰的張漢卿，隨時可能會被凱紳從陣營裡撬走，若不是張漢卿心裡還念著那個帶掛盧潤東，或者說還有藥廠的利益有所牽扯，否則真不好說。
盧潤東什麼都敢賭，唯獨不敢賭人。更何況眼前兒快被馮帥瘋的閻老西，如果現在的況被凱紳那邊的攤子得知，難免過來走，給他倆各種畫餅許願。
說到底，還是那三件事。一曰利益捆綁，二曰觀念認同，三曰看到希。利益倆人就快拿到了，甚至已經拿到了；觀念定是認同的，否則前面談判就是水中撈月；看到希，這個就得看接下來盧潤東畫的餅夠不夠香、夠不夠大。
盧潤東想好這一切，便走了進去。當他走到閻錫山面前時，決定將這些事攤開來說，也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。於是他緩緩開口說道：“閻帥，你無需如此擔憂。若是你覺得馮帥沒給你打招呼，似是在利用張漢卿你就範，你就多想了。”
“更何況東北的境遇雖然很糟，但還沒有你們倆想象的那麼糟。我知道你們倆多是了張老帥對漢卿看法的影響，才會出現這樣的想法。但是漢卿早在滬上市就跟我聊過他對整個東北軍的看法。”
“他很小的時候就特別羨慕他爹有一幫子得力的老弟兄，所以他可以放下架子去奉天講武堂從基礎步兵開始學習。他也可以和貧苦子弟一起爬滾打，一起夏練三伏冬練三九。就這樣他在講武堂以心換心的，結到一批小弟兄，後來被他的長輩們稱之為‘壯派’。”
“可這對他公平麼？一直以來張漢卿在東北軍的位置都很尷尬，哪怕他從滬上戒毒功回到奉天時，張老帥依舊只是當他是個變好了的‘小六子’，更別提他那幫子長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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