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宇霆咬了咬牙，率先開口，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服氣：“帥，請恕我冒昧。您給出的這兩個選擇，我著實難以理解您的意圖。按道理，之前我們哥倆在老帥後事、部隊安排上，多次與您據理力爭，甚至有些迫之嫌，您不槍斃我們，已經是看在雨亭老帥的面子上……”
“哈哈哈！你說得沒錯。”張學良打斷他，笑聲裡帶著幾分坦誠，“要是依著我的子，你們早就沒了！還不是因為父帥的言在先，八叔、潤東兄又反覆勸解，說你們畢竟為東北軍政勞多年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我也明白，讓你們突然放下手中的權力，確實難以割捨。”
他子微微前傾，語氣變得鄭重：“南邊是個重錢的地方，有錢就有話語權，錢我可以給足，只要你們能按時給我傳回蔣凱紳那邊的報——錢不是問題。但如果你們不同意，那也合了我的心意，我正好些麻煩。”
“既然帥已把話說到這個地步，我選擇帶隊去南邊。”楊宇霆沉默片刻，突然直了脊背，眼神里多了幾分堅定，“我要去南邊，向您證明，我之前提出的那些建議，並非沒有道理！”
“是啊帥，我們年紀也大了，折騰不了。我願回家收斂財，跟隨帥前往陝省養老——能在陝省安度晚年，也算是我們最後的歸宿了。”常蔭槐聞言，隨即連忙附和張學良。猛地轉頭看向楊宇霆，眼裡滿是震驚。
然後他又拉了拉楊宇霆的袖，小聲確認：“啊？鄰葛，你真要去南邊？”
“沒錯，只有這樣才能證明我以前所說所做都是正確的。”楊宇霆語氣篤定，沒有回頭。
張學良微微點頭，目在兩人上掃視一圈，語氣裡帶著警告：“好，既然你們做出了選擇，那就如此。不過，我醜話說在前頭——無論是去南邊做臥底，還是到陝省養老，只要你們配合提供報、安分守己，我保你們周全；可要是敢再起什麼歪心思，哪怕你們躲到天涯海角，都救不了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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