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察完安聚村抗旱的陣勢，已經是十月中旬了，盧潤東代完便由警衛班開車護送到鄭州火車站，乘火車回西安。
就在盧潤東從鄭州登上西行列車的同一天，八百公里外的徐州城外，一場蝗災正以毀滅之勢席捲田野。
那景象如同地獄降臨。
起初只是天邊出現一片移的灰雲，低低地過來。有經驗的老農抬頭一看，臉瞬間慘白：“蝗蟲！快！快收還能收的！”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黑的蝗群像決堤的洪水，瞬間淹沒了田野。它們落在玉米稈上，高粱葉上，豆秧上——咔嚓咔嚓，咔嚓咔嚓，那是億萬只口同時啃噬的聲音，集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婦踉蹌著跑進自家地裡，拼命揮舞著破褂子：“滾！滾開！”但蝗蟲毫不理會，落在的頭上、肩上，甚至往裡鑽。跪倒在地，雙手抖地捧起一把被啃得只剩脈絡的葉子，乾癟的哆嗦著，卻哭不出聲音——眼淚早就流乾了。
“娘，走吧。”一個面黃瘦的中年漢子扶起老婦，他的眼睛深陷，顴骨突出，這是長期飢的印記，“聽說北邊有活路”
“能去哪兒啊？”老婦喃喃道，眼神空，“去年逃荒，你爹就死在路上了。你大哥一家去了南邊，到現在音信全無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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