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武漢，秋風裡終於帶上了真正的涼意。
“悅容髮型設計”開張那天，天空沉沉的，像是隨時要下雨。陳穎悅在玻璃門上好手寫的優惠海報，退後兩步看了看，轉對忠羽和胡勇禮說：“行了，開門吧。”
沒有鞭炮，沒有花籃，只有門上那張紅的海報：“新店開業，洗剪吹12元，燙染7折”。這個價格比墮落街其他理髮店低了將近兩，是忠羽的主意——新店位置偏，必須用價格優勢吸引第一批客人。
第一天的況比預期還糟。從上午十點到下午五點，只來了七個客人，清一是男生，都是最簡單的洗剪吹。最便宜的那檔，十二塊錢。
傍晚關店算賬時，陳穎悅盯著賬本上的數字：84元。扣除水電、產品消耗、員工工資，淨虧至一百。
“這……”胡勇禮皺著眉頭，“一天才八十多？連房租都覆蓋不了。”
忠羽沒說話，拿起賬本仔細看。七個客人，全是男生，全是剪髮。他想起下午觀察到的細節——進店的男生都是看一眼價目表，選最便宜的洗剪吹，剪完就走，不會多問一句燙髮染髮。
“問題出在客戶型別上。”忠羽放下賬本，“咱們今天來的全是男客，男生理發利潤太薄了。十二塊錢，除去本，最多賺五塊。要想盈利，必須做客，做燙髮染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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