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得仔細，沒注意到張英芳看他的眼神，閃過一落寞，又夾雜著一說不清的欣賞。
待他看完，張英芳己經恢復了剛才那副疑的表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，那意思分明是：你看，我沒騙你吧？
趙志鴻被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識咳了一聲，撓了撓頭：“那個……這個是新的紡織家屬院，一共就4棟樓。他跟你說的是老紡織家屬院，你看這地址前面不是寫著‘老’字嘛。”
張英芳拿回手機，湊近看了看，然後一拍大，語氣裡帶了點赧：“哎呀，這真是人老不中用了！我就以為說的是紡織家屬院呢，還真沒注意新老的分別！”
說完，又換上一副甩鍋的表，指著手機：“我這用導航，它也沒說新老的區別啊！就給我導到這兒來了！都怪導航，這破玩意還說什麼智慧，我看本就是智障！”
趙志鴻看這副明明是自己失誤，卻理首氣壯怪罪別的東西的樣子，腦子裡忽然跳出幾十年前的畫面——
那時候倆人也就十來歲。村東頭有棵老槐樹，上面有個喜鵲窩。
張英芳非說想吃喜鵲蛋，趙志鴻說爬不上去，一撇，說“你不行我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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