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那天我走在最後頭，不是因為我輩分低，是因為我在那些人裡頭，就是個湊數的。”張柏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，沒什麼不滿，也沒什麼憾，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不太相干的事。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其實我們海城那一支，一首人丁凋零。現在除了我們一家，就是一個叔爺家還有子孫傳下來，也沒幾口人了。我是我這一輩唯一還活著的，所以海城那邊接到通知，自然就讓我來了。”
趙志鴻聽著，心裡頭有些慨——一個傳承了幾百年的大家族，嫡脈枝繁葉茂，旁支有的興旺有的凋零，各有各的命數。
張柏葉這一支，顯然是不太旺的那一種。
“我也不求什麼嫡支的照應，”張柏葉端起茶杯，語氣坦然，“但也沒必要跟這邊惡。正好現在是寒假，你嫂子的胳膊也好多了，我就想著帶和小霖出來轉轉，權當旅遊了。”
王姐在旁邊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小胖子張霖正埋頭啃一塊排骨，滿油，對爺爺說的這些事彷彿半點興趣都沒有。
趙志鴻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這是張家的家事，跟他一個外人沒什麼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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