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族有族規！家有家法！”林國富厲聲道，“林建軍私自考學，敗壞門風，頂撞尊長，證據確鑿！族長依規懲，天經地義！黃玉梅不僅不教導兒子遵規守矩，反而暴力抗法，毀壞聖，這就是錯！是大錯特錯！”他目掃過阿萍和後的人們，語氣帶上冰冷的威脅，“我勸你們，現在立刻退開，各自回家，今天這事，還可以只算在黃玉梅一個人頭上。若再執迷不悟，跟著這瘋婦一起抗命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砸在地上：
“那就別怪族規無！所有參與者，一律視為同犯，革出族譜，永不得再祠堂！”
“革出族譜”西個字，像一塊冰，砸進了人群裡。對於這個時代、這個環境下的農村人，尤其是這些本就無依無靠的寡婦而言，被宗族除名，幾乎等於被剝掉了最後一層社會的、倫理的保護殼，了真正的孤魂野鬼。幾個站在後面的人臉上出了明顯的恐懼和搖，握著“武”的手鬆了又。
林國富眼中閃過一得意。他相信，這殺手鐧一齣，這些人沒幾個真敢扛。
然而，站在最前面的黃玉梅，卻像是本沒聽見這可怕的威脅。反而笑了一下，那笑容短促、淒厲，帶著無盡的嘲弄和絕。
“革出族譜？”重複著這西個字，聲音不大，卻異常清晰，“好啊。革出就革出。”
抬起手，用沾著汙的袖子，狠狠抹了一把臉，目第一次如此坦、甚至帶著恨意地，掃過林老倔，掃過林國富，掃過那些或悉或陌生的本家叔伯兄弟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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