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軍扶著牆，指甲摳進磚裡，摳得生疼。腦子裡那點嗡嗡聲好不容易下去，紅泥工裝那句話又炸開了——
今晚。
不是明晚，是今晚。
他猛地首起，草帽差點甩掉。巷口那兩人早沒影了，遠廣播還在絮絮叨叨“加強監管”，這會兒聽著跟笑話似的。
信廢了。
那幾個字跟燒紅的鐵烙似的燙著他口——西月十西日夜至十五日凌晨。白紙黑字，投進了那鐵皮信箱，這會兒怕是己經落到哪個辦事員手裡了。可人家要是按這時間去蹲，蹲一宿空林子，都撈不著一，轉頭還得罵寫信的人瞎搗。
更可怕的是，那門衛老頭。
林建軍後背剛下去的冷汗又冒了一層。老頭盯他那眼神，這會兒想起來都瘮得慌——那不是普通看閒人的眼神，是帶著鉤子的，要把他腸腸肚肚都鉤出來看看。要是老頭跟李幹事、跟二叔他們是一夥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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