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醫院那棟二層小樓，像只了的老貓，在門診大樓屁後頭，牆皮一塊塊往下掉，出裡面發黑的青磚。
林建軍站在樓下，沒急著進。
日頭毒辣辣地懸在頭頂，知了在老槐樹上扯著嗓子死命，吵得人心煩意。他抹了把額頭的汗，手卻順勢按進了兜，指尖到那個牛皮紙袋，邦邦的邊角硌著掌心，那是實打實的燙手山芋，也是催命的符咒。
李副主任的話還在耳邊嗡嗡響：“有人注意到檔案室了。”
這一句，比剛才茶樓後巷那道冷的目更讓人背脊發涼。
他抬起眼皮，目像把鈍刀子，在檔案室那幾扇掉漆的木窗框上颳了一遍。窗戶關得死，大熱天也不開扇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不出一。這不對勁。
往常這時候，檔案室的老陳頭總搬把藤椅坐門口搖扇子，今兒個別說人，連只蒼蠅都沒見著。
“要麼是做賊心虛，要麼是賊己經把窩端了。”林建軍心裡罵了一句，腳下卻沒停，佯裝來找病歷的家屬，低著頭，著帽簷，快步拐進了側面的弄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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