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電像把燒紅的刀子，首首捅進機後面這片影裡，灰塵在柱裡翻滾，亮得刺眼。
林建軍腦子嗡的一聲，渾的都衝到了頭頂。躲是躲不過去了！
他幾乎是憑著的本能，在柱照到他臉上的前一秒，猛地往旁邊一滾——不是滾向更深的影，而是滾向機側面那個半敞著的、出齒和管線的缺口。缺口不大，邊緣還掛著鏽鐵皮，這會兒也顧不上了，肩膀生生過去，刮掉一層皮，火辣辣地疼。
懷裡的鐵箱在撞擊中又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咔——嘣！”
那靜，跟剛才在巖階梯上的輕響不一樣，這次真真切切，像是什麼薄脆的東西崩開了。
林建軍人剛滾到機和後面一堆破爛麻袋之間的隙裡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他死死咬著牙，把那聲痛呼咽回肚子裡，蜷著，儘量把自己和鐵箱都塞進這片剛夠容的死角。破麻袋散發著一濃重的機油和腐爛纖維的混合味兒，嗆得人想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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