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間的後窗是一扇破舊的木窗，玻璃早就碎了，只用幾爛木條隨便擋著。窗外是校園的後巷，平日裡堆滿了廢舊桌椅和雜，這個點兒更是漆黑一片，只有嘩嘩的雨聲掩蓋著一切靜。
林建軍屏住呼吸，輕手輕腳地挪到窗邊，手向那幾爛木條。指尖到溼腐朽的木頭，發出輕微的“咯吱”聲。
外面，李幹事的咆哮聲再次響起：“快點！磨蹭什麼呢！把那破架子給我挪開！我就不信他能憑空消失！”
“來了來了！李幹事您稍安勿躁，這架子沉吶！”老張頭的聲音依舊著糊塗勁兒，但在那嘈雜聲中，林建軍彷彿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嘆息，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“走吧，莫回頭。”
林建軍心頭一震，不再猶豫。他猛地發力，將那幾爛木條一把扯下，作利落得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。
窗外，暴雨如注。
冰冷的雨水瞬間打溼了他的臉龐，順著脖頸灌進領，激得他打了個寒。但這寒意反而讓他更加清醒。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充滿塵埃與尿味的雜間，看了一眼那個在混中依舊裝瘋賣傻的背影，然後將那串帶著“陳”字鑰匙的影深深印在腦海裡。
“大恩不言謝，後會有期。”他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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