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弓著腰，雙手死死摳住一塊沉重的青磚。那磚塊冷得像冰坨子，邊緣銳利，輕易就割破了他那雙佈滿老繭和凍瘡的手。鮮順著指滴在凍的泥地上，瞬間就被那怪異的黑凍土吞噬得乾淨。
“快點兒！磨蹭什麼呢？這‘大國城’的地基要是夯不實，你們這幫廢全都得填進水泥柱子裡當壯骨！”
監工的皮鞭帶著風聲，準地在許大茂的脊樑上。
“啪！”
棉襖早就爛了條，出的棉絮被水粘在一起。許大茂一個踉蹌，臉朝下磕在了磚堆裡，裡瞬間瀰漫開一鐵鏽般的腥甜。
他想罵娘，想吐唾沫，可嗓子裡幹得冒煙。
在這個被稱為“大國城”的工地裡，時間似乎是扭曲的。明明報紙上說現在是1979年，可許大茂抬頭去，那些拔地而起的天大樓，通覆蓋著幽藍的玻璃幕牆，高聳雲，本不像是這個時代的產。
更詭異的是，那些在大樓高穿梭的工友，有的作僵得像木偶，有的眼眶裡竟然閃爍著微弱的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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