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臉，不再是楊大國記憶中那個偽善的八級鉗工，而是一張佈滿了紅鏽跡、指間不斷滲出黑的“怪”。他的雙眼沒有瞳孔，只有兩個倒映著1965年全院大會場景的幽藍漩渦。
“你以為你贏了？”易中海的臉裂開一個詭異的弧度，“你救了婁曉娥，你富甲一方，你讓咱們這些人都死在了窮困繚繞的夢裡。可你看，只要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想要‘不勞而獲’，只要還有一個人想吸別人的，我們就是永生的。”
隨著他的話語，旁邊的劉海中和閆埠貴也慢慢轉過來。
劉海中的腹部不斷向外噴湧著腐爛的鋼渣，他嘶吼著：“憑什麼……憑什麼你能當副廠長，我只能去掃大街？憑什麼你的金條能裝滿一地窖，我連兩塊錢的鋼材都賣不掉？”
閆埠貴則瘋狂地撥弄著那把己經炭化的算盤：“不對……賬不對！楊大國，你欠我的那三斤棒子麵，利滾利到了九十年，你得賠我一座商場！不，你要賠我整個京城的西合院！”
三個影猛地站起，帶著那種時代特有的貪婪與卑劣，化作三道漆黑的濃煙，向楊大國撲來。
那一刻，後院的風停了。
1991年的被徹底隔絕在外，楊大國覺自己的靈魂彷彿正被強行拉回那個食不果腹、人心鬼蜮的寒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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