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汽笛聲響起時，兩個挎著AK式衝鋒槍計程車兵與他肩而過，槍管上還沾著泥點。
劉東側讓路，順勢將報紙翻到國際版，頭條正報道著柬埔寨局勢。車廂裡瀰漫著魚和汗酸味，他進靠窗的座位，鄰座是個打瞌睡的老農，竹筐裡的活鴨不時發出撲稜聲。
列車沿著海岸線向南爬行，穿隧道時玻璃窗映出對面士兵的面孔——年輕得像是剛剃掉胡茬，正專心致志地用鉛筆刀削著芒果。
劉東出一包經過煙攤時買的555香菸，在查票員路過時“不小心”掉在地上。戴紅袖章的中年人彎腰幫他撿起順手遞給他，便再沒多看一眼。
由於是短線慢車，逢站必停，六十多公里是跑出兩個多小時。
金蘭灣的廓在中浮現時，廣播裡播放起激昂的軍樂。站臺上堆滿印著俄文的木箱，幾個老子水兵靠著箱子菸。
劉東把報紙留在座位上，下車時與換防計程車兵逆向而行，草綠的人流中，他那件海軍制服就像沙灘上最普通的貝殼。
金蘭灣的軍港外圍，是一片嘈雜而熱鬧的市井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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