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丹丹突然拽過年，聲音抖卻堅定：“跪下，給這位叔叔磕個頭，是他把爸爸的東西帶回來了”的左手仍死死攥著那截斷指，塑膠口袋在掌心發出細碎的聲響，指節的廓深深硌進發白的皮裡。
年撲通一聲跪在水泥地上，膝蓋與地面相撞的悶響讓劉東渾一。
他慌忙彎腰去扶，糙的手掌剛到年肩膀，寥老爺子的手卻先一步按在了孫子背上。“應該的。”老人結滾，一滴淚滴在孫子後頸，“他爸的魂總得有人接。”
劉東的子僵在那，扶也不是，不扶也不是，而這時年也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起。
寥老爺子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，直了佝僂的腰板。他佈滿老繭的手攥住劉東的胳膊，聲音沙啞卻有力：“小同志，你跟我說實話——我家志遠，勇敢不勇敢？”
劉東的結劇烈滾著，眼眶通紅：“老爺子，寥哥他”話未說完就哽住了，“寥哥是最勇敢的戰士，要是沒有他我們都回不來了”
老人的手指在劉東軍裝上掐出深深的褶皺，渾濁的眼淚順著壑縱橫的臉頰滾落，卻咧開笑了：“好，好沒給老寥家丟人，沒給國家抹黑”他鬆開手轉向牆上泛黃的軍裝照，那是寥志遠伍時拍的，面容還很清“聽見沒？我兒是頂天立地的漢子”
這時門口隔壁的一箇中年人了進來，工作服上還沾著一些機油。他著手湊到老爺子跟前：“寥叔，雖然這是喪事可隊伍上都說了志遠是英雄。我家過年剩的一掛五千響，我想放了送志遠一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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