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鐵子提著暖瓶的手幾不可察地了，水汽在瓶口氤氳一小團白霧。他腳步未停，徑直走向開水房，灌滿熱水後，不疾不徐地折返。
走到311病房門口，他停下腳步，把暖瓶放在走廊的窗臺上朝屋裡了一眼，聲音帶著一倦意：“大哥，我下樓去買早餐。”
病房裡，一個面蒼白的男人靠在床頭，聞言輕輕頷首，目在二鐵子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。
二鐵子轉便走，穿藍服的男子剛剛走到住院部的樓下。
二鐵子看著他將油紙團扔進垃圾桶，看著他不不慢地穿過樓下的小花園，隨後也跟了出去。
過枝葉隙，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。他抬起頭，目恰好與三樓窗後的筱相遇。只一瞬，他便收回視線，轉混來往的人群中，彷彿只是一個尋常的清晨過客。
藍服的老者不不慢地在前面走著，二鐵子也走兩步進人流。
早上正是上班上學的高峰，而市醫院在市中心，通四通八達，腳踏車鈴聲響一片，揹著書包的學生像魚群般穿梭，更有不拎著飯盒步行的人。他死死盯著那個藍背影，在攢的人頭間保持著一小段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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