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何家飯桌上的氣氛有些沉悶。四菜一湯，家常卻緻，但何丹丹只是用筷子無意識地撥弄著碗裡的米飯，往日靈的眼眸此刻黯淡無，顯得心事重重。
何母一邊給兒子何雷雷夾了塊紅燒，一邊瞥了眼失魂落魄的兒，忍不住又開始了絮叨：“丹丹，不是媽說你，你也得現實一點。
那劉濤模樣是還周正，可其他的條件呢真不咋地。連個正經八百的正式工作都沒有，幹個戶，今天有明天沒的，能有啥大出息？以後連個穩定的保障都沒有，你跟著他喝西北風啊？”
頓了頓，見兒不吭聲，越發來勁：“你再看看你自己，堂堂大學畢業生，現在在稅務局，那是鐵飯碗，是國家幹部，多人羨慕不來？你說你找個這樣的，門不當戶不對，說出去都讓人笑話。”
說著，又想起了上午看到的那個紋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嫌棄：“還有他那個哥哥，劉東是吧？一的氣，胳膊上還有紋。都說東北那邊混社會的多，沒準兒就是吃那碗飯的。你看看他那做派，哪像個正經公司上班的？指不定是幹什麼的呢，這樣的人家，咱們可招惹不起……”
何丹丹默不作聲，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。
一直低頭吃飯的何區長皺了皺眉，用筷子敲了敲碗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打斷了妻子的話：“行了，吃飯都堵不住你的。別再說丹丹了，老大不小的，道理都懂，知道咱們是為好。”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家主威嚴，“趕吃過飯收拾一下，我七點鐘還有個重要的客人要來，別弄得家裡糟糟的。”
何丹丹聞言，頭垂得更低了，眼眶微微發紅，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。父親的“為好”和母親的刻薄分析，像一張無形的網，將纏繞，幾乎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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