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坤一點頭，臉蛋子上的了一下。他在這條街上混了十二年，從看場子的馬仔一路做到霍老大的金牌打手，靠的不是最能打，而是最懂老大的心思——什麼時候該狠，什麼時候該收，什麼時候該讓底下人先。
此刻，老大的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：要綁，但不能鬧出太大靜；要嚇住對方，但不能真把人打壞了，說明老大還是要給對方一條活路。
“都聽見了？”阿坤偏了偏頭，“老大說了，綁起來”。
他後兩名打手應聲而出，場子裡安靜了下來。幾個看場子的打手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，把中間的場地騰了出來。有人點了一菸，有人把酒瓶攥在手裡當臨時傢伙，但誰都沒——他們想看看，這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，待會兒是怎麼跪下來喊“大哥我錯了”的。
然而——
劉東沒。
他甚至又拿出一菸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，像是這一切都跟他沒關係。
兩個打手己經走到劉東面前，他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坐在椅子上的年輕人，聲氣地說了一句：“兄弟，別讓我們費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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