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總，”
他歪著頭看著劉東，語氣像在跟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子講道理，“我幹了七八年併購談判，什麼樣的老闆沒見過？一開始都說不賣，說什麼心、懷、自己做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賣？可最後呢？百分之九十都賣了，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“你說”，劉東眉頭一挑淡淡的說道。
周文彬微微前傾，聲音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包間裡的三個人能聽見：“因為懷不能當飯吃，心不值錢，自己做得好好的，架不住有人不讓你好好地做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，明晃晃地亮了出來。
馬穎的臉微微變了，下意識地攥了擱在膝蓋上的手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。劉東卻依然平靜，他甚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，然後不不慢地說了一句：“周總這是在威脅我們？”
“不不不，劉總誤會了。”周文彬連忙擺手，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溫和無害，像極了商場裡那種熱周到的導購，“我只是在做市場分析。醫藥流通這個行業，政策變化快，監管越來越嚴，市場環境也越來越複雜。康達能做到今天的規模不容易，但要想再往上走一步，需要的不是懷和心，而是資源和人脈。這一點，我想馬總心裡比我更清楚。”
他的目轉向馬穎，那目帶著一種幾乎可以控得到的迫，像是要把整個人都釘在椅子上：“馬總，您一個人帶著孩子，做這麼大的生意己經很不容易了，何必再給自己找麻煩呢？兩百五十萬，拿了這筆錢，您在深城可以買兩套好房子，剩下的錢存銀行吃利息，安安穩穩地帶孩子過日子，不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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