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野雄帶著人憤然離去後,實驗室裡的抑氛圍並未消散,反倒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,在每個人心頭。研究員們看向陳三川的眼神,從之前的鄙夷、不屑,變了忌憚、好奇,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探究,沒人再敢隨意議論他,畢竟剛經歷了黑櫻會的雷霆震怒,誰都怕引火燒。
陳三川捂著火辣辣的臉頰,癱坐在工位上,子微微發抖,眼神空,時不時抹一把眼淚,一副被嚇得魂不守舍、委屈到極致的模樣,桌上的飯糰早己經涼,他也沒心思再,就這麼蔫蔫地坐著,活一個被兩方勢力夾在中間,盡委屈卻無訴說的可憐人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底早己一片清明,所有的慌、委屈,都是演給旁人看的戲碼。方才黑櫻會發難、日方阻攔、佐藤凜試探的每一個細節,都在他腦海裡反覆覆盤,他很清楚,接下來的三天,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,一步走錯,便是萬劫不復。
渡邊一郎看著他這副模樣,終究是嘆了口氣,吩咐邊的助理:“帶陳先生去休息室休息一下,給他拿點冰敷敷臉,後續工作暫時不用他管,安心靜養即可。”他心裡己然認定,陳三川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角,是黑櫻會與經產省博弈的犧牲品,沒必要因為他,徹底和黑櫻會撕破臉,畢竟富士盾計劃,還需要黑櫻會的資金與勢力支援。
助理應聲上前,客氣地攙扶著陳三川,陳三川低著頭,搭搭地跟著助理往休息室走,路過佐藤凜邊時,他刻意了脖子,眼神躲閃,不敢與對視,盡顯怯懦。
佐藤凜站在原地,清冷的目死死盯著他的背影,眉頭擰一團。方才陳三川的表現,看似天無,可越是完,越是覺得可疑。一個普通的研究員,面對黑櫻會的死亡威脅,即便再膽小,也該有幾分失控的慌,可陳三川的恐懼、委屈,都太有章法了,哭而不慌,抖而不,始終牢牢把自己放在“無辜害者”的位置上,挑撥日方與黑櫻會的矛盾,這絕非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。
轉快步走向監控室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查!徹查到底!從陳三川職以來的所有監控、所有作記錄,哪怕是一一毫的異常,都不能放過。尤其是那晚核心伺服機房的監控,總覺得,那裡藏著解開所有疑的關鍵。
監控室裡,佐藤凜調出近半年的監控錄影,快進播放著陳三川的日常:每天踩著點上下班,上班要麼魚刷手機,要麼趴在桌上睡覺,工作頻頻出錯,被同事排、嘲諷也從不反抗,永遠是一副“算了算了,惹不起惹不起”的窩囊樣子,吃喝用度全是最便宜的,貪財、膽小、懦弱的人設,貫穿始終,找不到半點破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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