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種念頭像碎玻璃一樣在腦海裡翻攪，割得他生疼。他想起昨天晚上的樣子，窩在他懷裡，著自己的肚子，笑得眉眼彎彎。說，戰墨城，你說寶寶是男孩還是孩？他說，孩。說，那如果是男孩呢？他說，也行，可以教他保護媽媽。笑了，笑得那麼開心，那麼滿足。
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。站在玄關，踮著腳尖給他系領帶。己經系得很好了，不再歪歪扭扭，而是規規整整的。繫好之後拍了拍他的口，說，好了，去吧。他低頭親了一口，說，晚上回來陪你。說好。
然後他走了。
如果他沒走呢？如果他留下來陪呢？如果他——
他閉上眼，不敢再想下去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進來一點，是夕的，橘紅的，暖暖的。他盯著那道，看著它一點一點移，從窗戶這頭移到那頭，從亮到暗。時間在走，可他覺得時間停住了，停在了那扇門關上的一刻。
他的又開始抖了。
這一次抖得更厲害，膝蓋得幾乎撐不住。他不得不蹲下來，後背還著牆，雙手垂在膝蓋兩側，指尖著冰冷的地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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