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一，清河縣衙。
那張掛在大堂上的《錢糧流轉審計圖》，雖然已經被摘了下來，但它留下的影，卻像是一塊巨石，死死地在縣衙眾吏的心頭。
二堂後的小花廳裡，知縣吳庸正端著紫砂壺，眉頭鎖。他對面的魏通則是坐立難安，屁底下的椅子彷彿長了刺。
“大人，不能再讓他這麼查下去了。”
魏通低聲音，眼中滿是惶恐，“這才三天，他就把糧庫和戶籍的底都乾淨了。要是讓他再查查水利款、修路款……咱們倆的腦袋，怕是都要搬家！”
吳庸抿了一口茶，苦得如同嚼了黃連。
他本來以為趙晏是個來鍍金的神，哄一鬨就行了。誰知道這哪是神，分明是那孫悟空鑽進了鐵扇公主的肚子裡——專門來折騰五臟六腑的！
“這小子，手裡那套算賬的法子，太邪門了。”吳庸嘆了口氣，“而且他現在是縣丞，名正言順地管糧馬，咱們攔都攔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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