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遠最近有點不對勁。
慕容晴第一次注意到，是在週一的部門例會上。周明遠負責彙報智慧城市專案的進度，他站在講臺上，開啟PPT，翻到第三頁的時候，突然停住了。他盯著螢幕上的資料表格，眼神空，像是在看一樣東西，又像是什麼都沒看。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，所有人都看著他。慕容晴皺了皺眉，了一聲：“周明遠。”他回過神來，慌地翻到下一頁，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，像是在趕時間。資料唸錯了兩個，又被慕容晴糾正了一次。
這是第一次。
第二次是在週三。慕容晴讓他整理一份競品分析報告，說好了週五之前。周明遠點頭說“明白”，然後轉走了。週五早上，慕容晴問他要報告，他愣住了，表茫然得像一個被老師點名提問但本沒聽課的學生。“慕容總，您什麼時候讓我做的？”他問。慕容晴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那個眼神很平靜，但周明遠的臉一下子白了。他想起自己確實接了任務，但轉頭就忘了，忘得一乾二淨。“我……我馬上做。”他結結地說，然後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辦公室。
第三次是在周西的晚上。慕容晴加班到很晚，走的時候路過周明遠的工位，發現他還坐在那裡，盯著電腦螢幕發呆。螢幕上不是工作檔案，是一個空白的文件，游標在左上角一閃一閃地跳，像一個無聲的求救訊號。他在那個空白的文件前坐了多久？慕容晴不知道。但注意到，他桌上的咖啡杯己經空了，杯底殘留著一圈褐的咖啡漬，乾了，像是放了很久。
慕容晴站在走廊裡，隔著玻璃牆看著周明遠的背影，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。
周明遠是在陸氏最信任的人之一。這個人在最困難的時候站了出來，幫查到了錢衛國的黑料，幫搞定了鼎盛的報，幫做了無數瑣碎但重要的工作。他聰明、勤、忠誠，從來不掉鏈子。但最近，他一首在掉鏈子。
不是能力問題，是心理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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