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加班到很晚。
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，不是什麼特殊的專案節點，就是普通的工作日。智慧城市專案進執行階段之後，慕容晴的工作強度反而比競標時更大了——競標只需要打贏一場仗，執行需要打無數場仗。技對接、供應商管理、政府協調、團隊排程，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問題。每天從早忙到晚，連喝水的時間都要出來。
陸廷深也好不到哪去。鼎盛那邊雖然吃了大虧，但陳耀祖不會善罷甘休，他在等機會，在找破綻，在謀劃下一波攻擊。陸廷深要防著他，要把陸氏的防線扎得更，要讓陳耀祖找不到任何可乘之機。兩個人都在加班，都在忙，都在為同一件事拼命。
晚上十點西十分，慕容晴關掉電腦，走出辦公室。走廊裡的燈己經關了一半，線有些昏暗，的腳步聲在空的走廊裡迴響，一下一下，像心跳。走到電梯口，按了下行鍵。電梯正在從二十樓下來——陸廷深應該還在上面，他的辦公室燈還亮著，路過的時候看到了。
電梯門開啟，陸廷深站在裡面。
他穿著那件深灰的大，手裡拿著車鑰匙，看起來也是剛忙完。兩個人對視了一瞬，誰都沒有說話。慕容晴走進去，站在他旁邊，門關上，電梯開始下降。狹小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息——不是尷尬，不是曖昧，而是一種疲憊之後的安靜。像兩條在深海里遊了很久的魚，終於在一片安靜的水域相遇，什麼都不想說，什麼都不用說，只是待在一起就夠了。
到了一樓，門開啟。兩個人走出大樓，才發現外面在下雨。不是那種傾盆大雨，是那種細細的、像針尖一樣的細雨，在路燈的暈中飄灑，像一層薄薄的紗。地面上己經積了一層薄水，映著路燈的，亮晶晶的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。
兩個人都沒帶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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