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堆“爛賬”比想象的還要爛。
慕容晴坐在角落裡那張破舊的工位上，面前攤開了西個紙箱的全部容——合同、發票、郵件列印件、會議紀要、審批單、銀行回單、手寫的便籤條，還有一些被皺的、邊角捲曲的、沾著咖啡漬的七八糟的紙片。把它們分門別類地擺放在桌面上，像一位將軍在沙盤上排兵佈陣。
桌面不夠大，就用地板。把椅子推到一邊，蹲在地上，將檔案按照供應商和時間的維度排列開來。從遠看，面前鋪開了一片白的“戰場”，而蹲在戰場中央，像一個正在研究敵陣地形的斥候。
這畫面在戰略部的開放式辦公區裡顯得格外扎眼。
靠窗那排工位上，一個穿灰西裝的年輕人探出頭來，看了一眼，小聲對旁邊的同事說：“新來的那個，蹲地上幹嘛呢？”
旁邊的同事頭也沒抬：“管呢，趙總給的爛賬，誰接誰倒黴。上一個接這個活兒的人，幹了三週就辭職了。”
“三週？我以為幹了三個月呢。”
“三週。據說走的時候臉發青，像是被人下了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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