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晴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了。
看著陸廷深——這個男人坐在對面，穿著一件白的襯衫，領口鬆開了一顆釦子，袖口挽到了小臂。他的表依然冷淡，但他的眼睛——那雙一首冷得像黑曜石的眼睛——在這一刻，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不是溫——溫這個詞太輕了，不適合他。是一種——篤定。一種“我知道我在說什麼，我也知道這句話的分量”的篤定。
“你不需要站在我這邊。”慕容晴說，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輕一些，“你只需要站在真相那邊。”
陸廷深的角微微了一下。那個弧度很輕，很淡，如果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。但慕容晴看到了。那是一個笑——不是晚宴上那種禮節的、角上揚的運，而是一種真正的、發自心的、因為被理解了而產生的笑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一個字。
窗外，夕沉到了大樓的邊緣，將整個天空染了一片金紅。那從地平線蔓延上來，一層一層地暈染開，像一幅被水打溼的工筆畫。遠的江面在夕下閃著碎金般的，幾艘貨船在江面上緩緩移，像幾隻笨拙的甲蟲在金的綢緞上爬行。
慕容晴站起來，拿起茶杯。“明天見完錢衛國之後，我來找你。”
陸廷深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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