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廷深沒有給錢衛國息的機會。
會議室裡的氣氛己經降到了冰點。那些剛才還附議錢衛國的董事們，此刻像被霜打過的茄子，一個個低著頭，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椅子裡。坐在錢衛國右手邊的趙姓董事——剛才還義正詞嚴地說“不能讓一個有誠信問題的人擔任總監”——現在正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研究桌面上的木紋，彷彿那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有趣的東西。
但陸廷深不打算放過任何人。
他站在投影螢幕前，姿筆，深灰的西裝在會議室冷白的燈下顯得格外冷峻。他沒有看錢衛國，而是看向董事會秘書：“把真正的審計報告投上來。”
董事會秘書愣了一下，手指在筆記型電腦上快速敲擊了幾下。大螢幕切換了畫面——一份全新的報告出現在所有人面前。
封面上赫然寫著：“趙志高案專項審計報告（最終版）”，落款不是錢衛國找的那家“資質被吊銷”的皮包公司，而是陸氏集團審計委員會、財務部、法務部三方聯名。封面右下角蓋著三個鮮紅的公章，在投影螢幕上紅得刺眼。
“這是慕容晴在過去一個月裡整理的原始證據，經過財務部重新核算、法務部逐條稽核之後的最終版本。”陸廷深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，“財務總監周正清可以確認資料的準確，法務總監方遠可以確認證據的合法。”
周正清點了點頭，表嚴肅。方遠推了推眼鏡，沉聲說：“所有證據的獲取途徑均符合法律規定，鏈條完整，可以作為部調查和後續司法程式的依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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