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兩個人從會議室出來，沒有各自回家。
陸廷深說了一句“喝杯茶吧”，慕容晴點了點頭。沒有拒絕，因為看得出來——他需要有人說說話。不是那種工作上的彙報，不是那種商業夥伴間的客套，而是一個真正能聽懂他的人。
他們去了他的辦公室。
這是慕容晴第一次在深夜走進這間辦公室。白天來過很多次，寬敞明亮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，氣派得像一個王座。但深夜的辦公室不一樣——燈關了大半，只剩下辦公桌上的一盞檯燈還亮著，昏黃的圈把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說不清的安靜裡。
陸廷深走到酒櫃前，拿了一瓶威士忌，倒了兩杯。
慕容晴看了一眼酒杯，沒說話。前世被毒酒害死之後，對任何都有一種本能的警惕。但此刻，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不是因為信任酒，是因為信任倒酒的人。
陸廷深坐在沙發上，仰頭靠在靠背上，閉著眼睛。檯燈的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五勾勒出深深的影。他看起來不像一個百億集團的掌舵人，倒像一個——很累很累的普通人。
“我很跟人提起我爸。”他開口了，聲音很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不是不想提，是不知道怎麼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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