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夢瑤上任的第三週，陸氏集團部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。那種微妙不是轟轟烈烈的，而是悄無聲息的——像秋天的第一場霜，你看不到它落下來，但早上推開門的時候，草葉上己經結了一層白。
慕容晴最早注意到這種變化，是在戰略部的午餐時間。
以前，戰略部的同事們午餐時會三三兩兩地坐在一起，聊專案、聊八卦、聊週末去哪兒玩。但最近幾天，午餐時的氣氛變了。有人開始刻意避開，端著餐盤坐到別的桌子去；有人跟坐在一起，但說話的時候眼神閃爍，像是在顧忌什麼；還有人乾脆不來了，個外賣在工位上吃，吃完就把自己關在小會議室裡。
慕容晴端著餐盤在食堂裡站了三秒，然後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。沒有刻意去觀察誰在躲，但注意到了一件事——以前跟關係不錯的市場總監趙磊，今天看到的時候，笑著打了個招呼，然後快步走了。那個笑容跟以前一樣熱，但走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很多。
趙磊是沈夢瑤上週拉攏的五個人之一。沈夢瑤給他介紹了一個行業協會的理事職位，他接了。
慕容晴低頭吃飯，表平靜。理解趙磊的選擇——在商場上，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站在看起來更強的那一邊。沈夢瑤有漂亮的履歷、富的人脈、以及錢衛國在董事會里二十多年的基作為支撐。而陸廷深，雖然還是CEO，但他的權力正在被一點一點地蠶食。在大多數人眼裡，這場博弈的贏家己經很明顯了。
但不這麼看。見過太多看起來要贏的人，最後輸得一敗塗地。因為真正的輸贏，從來不是看誰的聲音大、誰的人多、誰的履歷漂亮。真正的輸贏，看的是誰能在最困難的時候保持冷靜，誰能在所有人都搖的時候站穩，誰能在對手出破綻的那一刻，毫不猶豫地出手。
慕容晴吃完飯，把餐盤放回回收，轉走出食堂。走廊裡，遇到了CFO周正清。周正清是公司裡的老臣，在陸氏幹了將近二十年，是陸廷深父親那一輩的人。他平時不苟言笑，走路的時候目不斜視，像一臺上足了發條的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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