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番茄炒蛋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番茄一個，蛋兩個。鹽放多了，糖放了，火開大了。下次會更好。”
慕容晴看著“下次會更好”這西個字，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。不是想哭，是一種“終於”的覺。像一個人在沙漠裡走了很久很久，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沙子，只有風，只有永遠走不到頭的地平線。然後看到了一盤菜。黑乎乎的，看不出是什麼，但有人為做的。不是廚師，不是外賣，是有人站在廚房裡，手忙腳地打蛋、切番茄、開大火、把鍋燒糊，然後拍了一張照片發給——“下次會更好。”
回覆：“我到樓下了。下來接我。我怕黑。”
發完之後，盯著螢幕看了三秒。不怕黑。前世在北境，在沒有月的夜晚行過軍，在手不見五指的山谷裡埋伏過，在黑得看不見自己手指的夜裡聽過狼嚎。什麼都不怕。但想讓他下來接。
陸廷深秒回：“好。等我。”
慕容晴把手機放進口袋裡，拿起外套，走出辦公室。走廊裡的應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，在後一盞一盞地滅下去。走進電梯，按下1樓的按鈕。電梯平穩地下降，鏡面牆壁映出的樣子——白襯衫，黑西，頭髮紮低馬尾。的角是彎的，的眼睛是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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