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陸廷深在慕容晴的辦公室裡坐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他沒有催下班，沒有問“在想什麼”，沒有說“別想了，先回家”。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對面，理自己帶來的檔案，偶爾抬頭看一眼，確認還在，確認沒事。
辦公室裡的安靜，不是那種抑的、讓人不過氣的安靜，而是一種舒適的、兩個人在一起即使不說話也不覺得尷尬的安靜。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，電腦螢幕的藍映在兩個人臉上，窗外的城市在夜中緩緩呼吸。
慕容晴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的電腦螢幕上是一份又一份的檔案。己經看了兩個小時了，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。的眼睛在掃過那些文字，但的大腦在想著別的事——想著鄭浩然的底牌，想著被卡住的專案，想著那些開始搖的客戶，想著那張正在收的、看不見不著的網。
前世在戰場上經歷過無數次的絕境。被圍困過，斷糧過，腹背敵過，以打多過。但那些時候，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到無力。因為在戰場上，你至知道敵人在哪、刀從哪來、箭往哪飛。你可以躲，可以擋，可以反擊。但現在，連敵人在哪都看不清。
鄭浩然坐在星河集團的辦公室裡，穿著西裝，喝著咖啡，面帶微笑。他沒有用任何非法手段，沒有造謠，沒有誹謗，沒有僱兇傷人。他只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，做了一件規則允許的事——利用人脈，推了一次合規的檢查。
這件事本沒有任何問題。你挑不出病，抓不到把柄，找不到證據。你知道是他乾的，但你不能證明是他乾的。就算你能證明，你也不能說他有錯——因為他做的一切都是合規的。
這才是最讓人憋屈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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